柯瑞‧傑克森 (Corey Jackson) 由於他在雪梨大學的梵文和心理學的研究專長,榮獲2014年「欽哲基金會傑出佛學研究獎」。在七月宗薩欽哲仁波切造訪澳洲時,他有個機會與仁波切會面。仁波切表示:對於柯瑞正在攻讀學位,他感到非常欣喜。「對於你正在做的事情,我十分高興。佛教學術研究非常重要,可以保障未來佛法的研習和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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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的頒獎使仁波切歡喜欽哲基金會Vimeo上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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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陀‧嘉比(Chantal Gebbie)是欽哲基金會在澳洲的代表。她問柯瑞,得到這個獎對他的意義為何?「身為一個佛法修行者,我對於佛學學術研究的某些面向十分戒慎,因為在學術圈裡,很多人都有其他目的。所以,不同於『學習佛法』,我不是很確定自己在『佛學研究』中該涉入多深。至少在我的眼中,仁波切是一個正統的佛法源頭;他對於佛法應該如何在西方弘揚有其願景。他積極地推廣佛學研究的理想,實在非常激勵人心。我覺得我的決定得到一些肯定,也深受啟發,因而能繼續堅持下去。」

閱讀以下故事,了解柯瑞如何從一位鋼琴家,成為口譯者,再成為學者的心路歷程。

欽哲基金會透過數項特定獎助金、獎學金和夥伴關係,增進與頂尖學術機構的合作。「欽哲基金會傑出佛學研究獎」已頒贈給全球十所大學的學生,從賓州大學、香港大學乃至雪梨大學,至今已頒發將近五十個獎項,並且於最近剛宣布兩項新的博士論文獎。我們也透過亞洲和歐洲的贊助計畫,護持下一世代的譯者。

現身說法:
柯瑞‧傑克森 (Corey Jackson) 2013年雪梨大學「欽哲基金會傑出佛學研究獎」得主

佛教傳抵西方的過程,有時會被視為激進和令人驚異。西方文化深受科學以及物質主義世界觀主導,乍看之下佛法如此古老、遙遠的思想似乎不可能在西方世界落地生根。然而,佛法弘傳至西方正如同數百年來佛法的流傳過程──佛法發源自具有獨特文化的古老恆河平原,並逐漸在許多不同地區紮根。文化背景極為不同的人們,在接受佛法的過程中,都能感受到佛法的優點,藉此也為佛法增添不同的文化和思想色彩。因此,佛法與現代性的密切關聯,或許不足為奇。

在西方學術界中,關於佛教哲學傳遍不同文化脈絡的亞洲以及世界各地,一直保有相當完整的紀錄。事實上,我們正處在一個獨特的時間點上,得以相對完整的視野檢視佛教適應現代性的脈絡。當初佛法傳入現代西方世界時,這個嶄新的文化脈絡具備兩項主要特徵:佛法的語言和它全面的世界觀。我對現代佛教背景的這兩個面向都有興趣,這便是我在雪梨大學攻讀梵文和心理學的主要原因。

我原本在多倫多擔任爵士鋼琴家,那時,我覺得如果能提升專注力,或許可以改進演出,也能利益我的同儕。由於我對於培養持續且定向的專注力有著很大的興趣,做了一些研究之後,我便決定學習禪坐。禪坐的確改善了我的專注力,但令人驚訝的是,它也改善了生活的其他面向,尤其幫助我在高度競爭和挑戰的大學音樂課程之中,仍能處之泰然。

多倫多有很多流亡藏人,因此學習一些西藏傳統只是時間遲早的問題。很快地,我前往印度,遊歷喜馬拉雅地區,並開始進一步的進修。我在達蘭薩拉待了三年,在這段期間,我學會了藏文的說、讀和寫作,並且結識不少藏人和當地印度朋友。我也以藏文學習佛教哲學,並開始為西方學生的佛法課程和個人會面擔任口譯。

翻譯工作使我成為札西慈仁格西 (Geshe Tashi Tsering) 的口譯,他在澳洲昆士蘭的觀音學院 (Chenrezig Institute) 教導五年進階課程。大約在我抵達後一年,達賴喇嘛任命札西慈仁格西為下密院 (Gyume Tantric College) 的住持,並要求他搬到印度,我的口譯工作便隨之告終。有了密集的學習和翻譯經驗之後,我回到達蘭薩拉,同時更深刻理解到將藏文內容精準翻譯成英文的難度。回到達蘭薩拉之初,我在都桑林學院 (Thosamling institute) 工作,教授第二年的藏語課,這是集中在哲學專有名詞的課程。課堂討論更突顯了將定義明確並相對標準化的佛學名相翻譯為英文的難度,迄今在譯者之間仍未達成協議或共識。

在這段期間,我也在印度西德浦 (Sidhpur) 非政府組織「悉德寺」(Shide Ling) 工作。悉德寺得到西方資金的支援,成立宗旨是為幫助曾在西藏入獄的女性政治犯(特別是比丘尼)重建生活,並教導她們一技之長。我的工作是教授英文課程,該課程開放給村裡所有藏人。我與想學習藏文的西方人以及想學習英語的西藏人都有人脈關係,使得我能夠安排並指導雙邊的會話課程。

回到澳洲後,我計畫學習梵文,並在「開發情緒平衡訓練」(Cultivating Emotional Balance) 課程中受訓成為教師。該課程由知名的佛教學者艾倫‧華勒士 (B. Alan Wallace) 以及情緒研究的先鋒學者保羅‧艾克曼 (Paul Ekman) 所共同成立,起源於2000年所舉辦的「心靈與生活」(Mind and Life) 研討會,該研討會主要探討毀滅性情緒。在課程訓練中,我注意到科學家也開始關注佛法關於心與行為的概念,啟發我同時學習心理學與梵文。我定期在澳洲各地教授課程,通常與心理學家的團體搭檔,和他們經驗交流十分愉快。我覺得自己的梵文和藏文知識,能夠幫助確認正統佛法修持和概念與其心理學應用的分歧之處。

我希望自己在佛教哲學、語言、心理學,以及在西方進行佛學研究的背景,使我能夠掌握佛法在西方紮根的背景脈絡。最重要的,我希望能在禪修社群和科學社群兩者間的相互了解上,貢獻棉薄之力。